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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子語類 朱子語類卷第一百三十八 雜類
作者:
《朱子語類》朱熹
「禹入聖域而不優(yōu)」,優(yōu),裕也。言入聖域恰好,更不優(yōu)裕。優(yōu)裕,謂有餘剩。漢儒見得此意思好。賀孫。
爾雅是取傳 注以作,後人卻以爾雅證傳 注。文蔚。
爾雅非是,只是據(jù) 諸處訓(xùn)釋所作。趙岐說孟子爾雅皆置博士,在漢書 亦無可考。泳。
陳仲亨問:「周書 云:『將 欲敗 之,必姑輔之;將 欲取之,必姑與之?!唤裰軙?何緣無之?」曰:「此便是那老子裏教句。是周時(shí)有這般書 ,老子為 柱下史,故多見之??鬃铀赃m周問禮之屬 ,也緣是他知得。古人以竹簡(jiǎn)寫書 ,民間不能盡有,惟官司有之。如秦焚書, 也只是教天下焚之,他朝廷依舊留得。如說:『非秦記及博士所掌者,盡焚之?!坏搅?jīng)之類,他依舊留得,但天下人無有?!沽x剛。
汲冢古書 ,堯 憂囚,舜野死,尹篡太甲,太甲殺尹 之類,皆其所出。 誠(chéng)之常袖呂 不韋春秋,云其中甚有好處。及舉起,皆小小術(shù)數(shù) 耳!璘?! ?坊印得六經(jīng),前面纂圖子,也略可觀。如車圖雖不甚詳,然大概也是。義剛。
七書 所載唐太宗李衛(wèi)公問答,乃阮逸偽 書 。逸,建陽人。文中子玄經(jīng),關(guān)子明易,皆逸所作。揚(yáng)。
問山海經(jīng)。曰:「一卷說山川者好。如說禽獸之形,往往是記錄漢家宮室中所畫者,說南向北向,可知其為 畫本也?!狗阶?。 素問語言深,靈樞 淺,較易。振?! ×尼猃埑请s記,王銍性之所為 也。子厚敘 事文字,多少筆力!此記衰弱之甚,皆寓古人詩(shī)文中不可曉知 底於其中,似暗影出。偽 書 皆然。
杜牧之燕將 錄,文甚雄壯 。
省心錄乃沈道原作,非林和靖也。 程泰之演繁露,其零碎小小議論,亦多可取,如辨「罘罳」之類是也。某頃因看筆談中辨某人誤以屏為反 坫。後看說文「坫」字下,乃注云「屏也」,因疑存中所辨未審。後舉以問泰之,泰之曰:「存中辨是。然不是某人誤,乃說文誤耳?!购榫氨R隨筆中辨得數(shù) 種偽書 皆是,但首卷載歐帖事,卻恐非實(shí)。世間偽 書 如西京雜記,顏師古已辨之矣。柳子厚龍城錄乃王性之輩所作。必大。
金人亡遼錄、女真請(qǐng)盟背盟錄,汪端明撰。僩。
洛陽志說道最好,文字最簡(jiǎn)嚴(yán) ,惜乎不曾見!義剛。 指掌圖非東坡所為 。
砥柱銘上說禹「掛 冠莫顧,過門不入」。掛 冠,是有箇文字上說禹治水時(shí)冠掛 著樹 ,急於治水,今記不得是甚文字。世間文字甚多,只後漢書 注內(nèi) 有無限事?! 【栏?jìng)辰二圖偽 。道夫。
邵公濟(jì) 墓誌好。方子。
吳 才老協(xié)韻一部,每字下注某處使作某音,亦只載得有證據(jù) 底,只是一例子。泉州有板本。淳。
近世考訂訓(xùn)釋之學(xué),唯吳 才老洪慶善為 善。僩。 稱平。者,自他人稱平。之;稱去。者,人之本號(hào)。道夫?! ≈苜F卿問「折衷」之義。曰:「衷,只是中。左傳 說『始、中、終』,亦用此『衷』字。衷是三摺而處其中者?!沽x剛。
問「折衷」之「衷」。曰:「是無過些子,無不及些子,正中間?!褂衷唬骸甘乔『玫??!构?jié)。
「折衷」者,折轉(zhuǎn)來 取中。衷,只是箇中。節(jié)。
中,如字,即其中也。中,音眾,則是當(dāng)之義,謂適當(dāng)其中也。如「六藝折衷音眾。於夫子」,亦謂折當(dāng)使歸於中之義。中與所以謂之中,音眾。以適當(dāng)其中如字。而異也。振。
「淳、醇」皆訓(xùn)厚。「純」是不雜。 先生曰:「期,極也。古人用期字,多作極字。周昌云:『心期期知其不可?!谎詷O知其不可??诔裕手匾蛔忠?。」銖。
謂之,名之也;之謂,直為 也。方子。
復(fù) 復(fù) ,指其上「復(fù) 」字,扶又反,再?gòu)?fù) 也。方子。
尚衣、尚書 、尚食,乃主守之意。秦語作平音。淳。
「魏,大名也?!埂肝?、巍」字通?!肝骸棺?,篆文亦有山字在其中,是有大義。因是名為 「大名府」。揚(yáng)。
舅子謂之內(nèi) 兄弟,姑子謂之外兄弟。揚(yáng)。
因說:「外甥似舅,以其似母故也。」致道問:「形似母,情性須別?!乖唬骸盖樾砸菜啤4蟮中问枪w重濁 底,占得地步較闊;情性是箇輕清底,易得走作?!官n。
古者姓、氏,大概姓只是女子之別,故字從 「女」。男則從 氏,如「季孫氏」之類,春秋可見。後世賜姓,殊無義理。端蒙。
氏,如孟孫叔孫季孫是也。姓則同姓,後世子孫或以氏為 姓。今人皆稱張氏李氏,謂從 上下來 ,只是氏了。只有三代而上經(jīng)賜姓者為 姓,如姚如姒如姬之類,是正姓。唐時(shí)尚有氏不同而同出者,不得為 婚姻。揚(yáng)。
沈莊仲問:「姓、氏如何分別?」曰:「姓是大總腦處,氏是後來 次第分別處。如魯本姬姓,其後有孟氏季氏,同為 姬姓,而氏有不同。某嘗言:『天子因生以賜姓,諸侯以字為 諡,因以為 族?!桓`恐『諡』本『氏』字,先儒隨他錯(cuò)處解將 去,義理不通。且如舜生於媯汭,武王遂賜陳胡公滿為 媯姓,即因生賜姓。如鄭之國(guó) 氏,本子國(guó) 之後,駟氏本子駟之後。如此之類,所謂『以字為 氏,因以為 族』。」文蔚?! ⌒张c氏之分:姓是本原所生,氏是子孫下各分。如商姓子,其後有宋,宋又有華氏魚氏孔氏之類。周自黃帝以來 姓姬,其後魯衛(wèi)毛聃晉鄭之屬 ,各自以國(guó) 為 氏,而其國(guó) 之子孫又皆以字為 氏。如魯國(guó) 子展之後為 展氏,展禽喜是也。如三家孟仲季為 氏,或因所居為 氏,如東門氏之類。左氏曰:「天子因生以賜姓,諸侯以字為諡,因以為 族?!固熳幼砸蛏再n姓,為 推其所自出而賜之姓。如舜居?jì)倹I,及武王即位,封舜之後於陳,因賜姓為 媯,此所謂「因地以賜姓」也?!钢T侯以字為 諡」,只是「氏」字傳 寫之訛,遂以「氏」字為 「諡」,無義理;只是「以字為 氏」,如上文展氏孟氏之類也。杜預(yù)點(diǎn)「諸侯以字」四字為 句斷 ,而「為 諡因以為 族」為 一句,此亦是強(qiáng)解??磥?只是錯(cuò)了「諡」字。至孫,方以王父之字為 氏,上兩 世為 承公之姓也。卓。
自秦漢以來 ,奴僕主姓。今有一大姓所在,四邊有人同姓,不知所來 者皆是奴僕之類。揚(yáng)。
同異之理,如同姓本親,以下去漸疏;異姓本疏,他日婚姻卻又親。○陰陽,相涵之理也。○萬物,聚散之理也。方。
適母與所生封贈(zèng)恩例一同,不便??磥?嫡、庶之別,須略有等降,乃為 合理。砥?! ∫蛘f諱字,曰:「漢宣帝舊名,何曾諱『病己』?平帝舊名亦不諱。虜中法,偏旁字皆諱。如『敬』字和『儆』字皆諱?!勾?。
「見人名諱同,不可遽改,只半真半草寫之?!箵P(yáng)曰:「只是寫時(shí)莫與太真,說時(shí)莫太分明?!箵P(yáng)。
因說四方聲音多訛,曰:「卻是廣中人說得聲音尚好,蓋彼中地尚中正。自洛中脊來 ,只是太邊南去,故有些熱 。若閩浙則皆邊東角矣,閩浙聲音尤不正?!箵P(yáng)。
先生因說詩(shī)中關(guān)洛風(fēng)土習(xí)俗不同,曰:「某觀諸處習(xí)俗不同,見得山川之氣 甚牢。且如建州七縣,縣縣人物各自是一般,一州又是一般。生得長(zhǎng)短大小清濁 皆不同,都改變不得,豈不是山川之氣 甚牢?」?fàn)c。
因論南方人易得病,曰:「北方地氣 厚,人皆不病。叔祖奉使在北方十五年已上,生冷無所不食,全不害。歸來 纔半年,一切發(fā)來 ,遂死。更有一武臣,代州人,嘗至五臺(tái)山,有一佛殿上皆青石,暑月每於石上徹日 睡,全無病。如來 南方睡,如何了得!」揚(yáng)。
諸生入問候,先生曰:「寒後卻 ?地氣 痞。西川人怕寒。嘗有人入裏面作守,召客後,令人打扇。坐客皆起白云,若使人打扇,少間有某疾。生冷果子亦不可吃,才吃便有某疾,便是西川之人大故怕寒。如那有雪處,直是四五月後雪不融,這便是所謂『景朝多風(fēng)』處。便是日到那裏時(shí),過午時(shí)陽氣 不甚厚,所以如此。所謂『漏天』處,皆在那裏。恁地便是天也不甚闊,只那裏已如此了,這是西南尚如此。若西北,想是寒。過那秦鳳之間,想見寒。如峨眉山,趙子直嘗登上面,煮粥更不熟,有箇核子。時(shí)有李某者,凍 得悶絕了。」莊仲云:「不知佛國(guó) 如何?」曰:「佛國(guó) 卻暖。他靠得崑崙山後,那裏卻暖,便是那些子也差異。四方蠻夷都不曉人 事,那裏人卻理會(huì) 得般道理恁地!便是那裏人也大故嶢崎,不知是怎生後恁地!」義剛。
搉場(chǎng) 中有文字賣,說中原所在山川地理州縣邸店甚詳,中亦雜以虜人官制。某以為 是中原有忠義之人做出來 ,欲朝廷知其要害處也。
關(guān)中,秦時(shí)在渭水之北居,但作離宮之類於渭南。漢時(shí)宮闕在渭水之南,終南之北,背渭面終南。隋時(shí)此處水皆鹹,文帝遂移居西北,稍遠(yuǎn)漢之都。唐都在隋一偏,西北角。唐宮殿制度正當(dāng)甚好。官街皆用墻 ,居民在墻 內(nèi) ,民出入處皆有坊門,坊中甚窄。故武元衡出坊門了,始遇害。本朝宮殿街巷,京城制度,皆仍五代,因陋就簡(jiǎn),所以不佳。唐田兵官制,承宇文周有些制度,故較好。舊東京關(guān)中漢唐宮闕街巷之類圖,今衢州有碑本。揚(yáng)。
行在舊時(shí)行宮之門,虜使來 有語。後虜作二牌來, 前曰「麗正」,後曰「和寧」,遂報(bào) 去,謂太小。今自作牌,依其名題。揚(yáng)。
古之王城有三途:左男行,右女行,中車行。天下路中有車軌道。揚(yáng)?! ≌闹葜輰W(xué)中從 祀,是神霄宮神改塑。紹興府禹廟重塑禹像,王仲行將 舊禹與一道士去,改塑天齊仁聖帝。此是一類子。德明。 汪端明說朝廷塑一顯仁皇后御容,三年不成,卻是一行人要希逐日食錢,所費(fèi)不貲。端明為 禮部尚書 ,奏過太上,得旨催促,又卻十日便了!朝廷事多如此。浩?! ⊥豕俺阶鞲邩?,溫 公作土室,時(shí)人語云:「一人鑽天,一人入地!」康節(jié)謂富公云:「比有怪事:一人巢居,一人穴處!」方。
蕪湖舊有一富家曰韋居士,字深道,喜延知名士。如黃太史陳了翁遷謫,每歲餽餉不下千。今人纔見遷謫者,便以為 懼 ,安得有此等人!人傑 ?! £憚?wù) 觀說,漢中之民當(dāng)春月,男女行哭,首戴白楮幣 ,上諸葛公墓,其哭皆甚哀云。先生親筆於南軒所撰武侯傳 後。道夫?! ↓R蕭子良死,不用棺,寘於石床之上。唐時(shí)子良幾 世孫蕭隱士過一洲,見數(shù) 人云:「此人似蕭王?!闺[士訝之。到一郡,遂見解幾 人劫墓賊來 ,乃洲上之人。隱士說與官令勘之,乃曾開蕭王塚來 。云:「王臥石床上,儼 然如生。」揚(yáng)。
廬山有淵明古跡處曰上京。淵明集作京師之「京」。今土人以為 荊楚之「荊」。江中有一盤石,石上有痕云,淵明醉臥於其石上,名「淵明醉石」。某為 守時(shí),架小亭,下瞰此石,榜「歸去來 館」。又取西山劉 凝之菴用魯直詩(shī)名曰「清靜退菴」,與此相對(duì) 。夔孫。
「晝則聽金鼓,夜戰(zhàn) 看火候。」嘗疑夜間不解戰(zhàn), 蓋只是設(shè)火候防備 敵 來 劫寨之屬 。古人屯營(yíng),其中盡如井形,於巷道十字處置火候。如有間諜,一處舉火,則盡舉,更走不得。義剛。
「馳車千駟,革車千乘。」馳車即兵車,蓋輕車也。革車駕以牛,蓋輜重之車。每輕車七十二人,三人在車上,一御,一持矛,一持弓。此三人,乃七十五人中之將 。蓋五伍為 兩 ,兩 有長(zhǎng)故也。輕車甚疾。義剛。
豫兇事,亦恐有之。龔勝 傳 ,昭帝賜韓福策曰:「不幸死者,賜複衾一,祠以中牢?!构湃舜说仁伦远?,難以懸 斷 。閎祖。
「三元」是道家之說。上元燒 燈 ,卻見於隋煬 帝,未知始於何時(shí)。賀孫?! 枺骸刚嬖鈿?如何?」曰:「真元是生氣 在身上?!乖唬骸竿鈿?入真元?dú)?否?」曰:「雖吸入,又散出,自有界限。但論其理,則相通?!箍蓪W(xué)。
物造時(shí)亦遇氣 候,故皆有數(shù) 。揚(yáng)。
時(shí)氣 ,初只是氣 ,疑其氣 盛,便有物以主之,氣散 又無了。揚(yáng)。
元善每相見,便說氣 數(shù) 讖緯,此不足憑。只是它由天命,然亦由人事。才有此事,得人去理會(huì) ,便了。德明。
龍氣 盛,虎魄盛,故龍能致雲(yún),虎能嘯風(fēng)也。許氏必用方,首論「虎晴定魄,龍齒安魂」,亦有理。廣。
「醫(yī)家言:『心藏神,脾藏意,肝藏魂,肺藏魄,腎藏精與志?!慌c康節(jié)所說不同?!乖唬骸复瞬豢蓵浴?」德明。
嘗見徐侍郎敦立。書 三字帖於主位前云「磨兜堅(jiān) 」,竟不曉 所謂。後竟得來 ,乃是古人有銘,如「三緘口」之類。此書 於腹曰:「磨兜堅(jiān) ,謹(jǐn)勿言!」畏秦禍也。敬仲。
問:「人有震死者,如何?」曰:「有偶然者,有為 惡 而感召之者。如人欲操刀殺 人,而遇之者或遭其傷 刺而死之類是也?!箖g。
東坡云:「月未望而魚腦實(shí),既望則虛?!股w出淮南子,則食膾宜及未望也。揚(yáng)。
論說物理,因問:「東坡說,人不怕虎者,虎不柰得其人何,是有此理。東坡說小兒 不怕者是一證。傳燈 錄載歸宗南泉三人曾遇虎,皆不以為 事。季清言,有一鄉(xiāng)人賣文字,遇虎。其人無走處了,曾聞人言,虎識(shí)字,遂鋪開文字與虎看,自去。此數(shù) 事皆其驗(yàn)也?!瓜壬唬骸冈娨簧?,名亨,黃龍清會(huì) 下人,言僧入山遇虎,只是常事。初見時(shí),虎亦作威。近前來 ,見人不怕他,漸漸去了。後常常見人慣了,都如常?!箵P(yáng)曰:「只是初見不怕難?!瓜壬唬骸溉诵哪軋?jiān) 忍得此時(shí)好?!箵P(yáng)?! 〉怨d說鬼星渡河,最亂道。鬼星是經(jīng)星,如何解渡河!泳。
野雉知雷。起于起處??蓪W(xué)。
罘罳,或云,乃門屏上刻作形。漢注未是??蓪W(xué)。
古人作甲用皮,每用必漆。後世用?,不知自何時(shí)起。泳。
古人問籌者,要說得這事分明,歷歷落落。這一事了,便盡斷 ,又要得界分分明。泳。
宮,即墻 也。僩。
太王畫像,頭上有一片皮,直裹至頸上,此便是鉤領(lǐng)。義剛。
王彥 輔麈史載?頭之說甚詳。方子?! ⌒l(wèi)樸善算,作蓮花漏,其形如稱。東坡詆之。文蔚。
漢祭河用御龍、御馬,皆以木為 之,此已是紙錢之漸。義剛?! 〖堝X起於玄宗時(shí)王璵。蓋古人以玉幣 ,後來 易以錢。至玄宗惑於王璵之說,而鬼神事繁,無許多錢來 埋得,璵作紙錢易之。文字便是難理會(huì) 。且如唐禮書 載范傳 正言,唯顏魯公張司業(yè)家祭不用紙錢,故衣冠效之。而國(guó) 初言禮者錯(cuò)看,遂作紙衣冠,而不用紙錢,不知紙錢衣冠有何間別?義剛。
古之木,今有無者多。如楷木,只孔子墓上,當(dāng)時(shí)諸弟子各以其方之木來 栽,後有此木。今天下皆無此木。其木亦如槐,可作簡(jiǎn),文皆橫生,然亦只是文促後似橫樣 。義剛。
臨安?箭,只是錢王將 此搖動(dòng) 人心,使神之。義剛。
瑞金新鑄印。蓋嘗失一印,重鑄之,恐作弊,故加「新鑄」之文。國(guó) 初有一奉使印,亦如此。義剛。
祕(mì)書 省畫大樹 下數(shù) 人,只古衣而無名。君舉以為恐 是孔子在宋木下習(xí)禮,被伐木時(shí)。義剛。
祕(mì)書 省畫得唐五王及黃番綽明皇之類,恐是吳 道子畫。李某跋之,有云:「畫當(dāng)如蓴菜?!鼓吵鯐?不得,不知它如何說得數(shù) 句恁地好。後乃知他是李伯時(shí)外甥。蓋畫須如蓴菜樣 滑方好,須是圓滑時(shí)方妙。義剛。
雪裏芭蕉,他是會(huì) 畫雪,只是雪中無芭蕉,他自不合畫了芭蕉。人卻道他會(huì) 畫芭蕉,不知他是誤畫了芭蕉。
問:「春牛事未見出處。但月令載『出土牛以送寒氣 』,不知其原果出於此否?或又云,以示勸 耕之意。未詳孰是?」「某嘗見□□云,處士立於縣庭土牛之南??止耪呙繗q為 一牛,至春日別以新易舊而送之也?!埂 ⊥跽稍疲骸肝粲械廊嗽?,?生可以觀夜氣 。嘗插竿以記之,自早至暮,長(zhǎng)不分寸;曉 而視之,已數(shù) 寸矣?!勾稳諉枺骸敢箽?莫未說到發(fā)生處?」曰:「然。然彼說亦一驗(yàn)也?!贯嵩谟裆缴狎?yàn)之,則日夜俱長(zhǎng),良不如道人之說。閎祖。
問:「廬山光怪恐其下有寶,故光氣 發(fā)見如此。」「嘗見邵武張鑄說,曾官岳陽,見江上有光氣 ,其後漁人於其處網(wǎng)得銅鐘一枚。又一小說云,某郡某處嘗有光處,令人掘得銅印一顆?!瓜壬肿栽疲骸赶蛩驮衢_善,望見兩 山之間有光如野燒 ,從 地而發(fā),高而復(fù) 下。問云,其山舊有銅坑也?!沟旅?。
德粹語婺源有一人,其子見鬼。先生曰:「昔薛士龍之子亦然?!箍蓪W(xué)因說薛常州之子甚怯弱。曰:「只是精神不全,便如此。向見邪法者?人,小兒 稍靈利者便?不倒?!箍蓪W(xué)云:「薛氏之兒 所謂『九聖奇鬼』?!瓜壬唬骸盖缴嗪谜f鬼?!箍蓪W(xué)云:「薛常州平日亦講學(xué),何故信此?」曰:「不知其所講如何?!箍蓪W(xué)。
獸中,狐最易為 精怪。淳。
狐性多疑,每渡河,須冰盡合,乃渡。若聞冰下猶有水聲,則終不敢渡,恐冰解也。故黃河邊人每視冰上有狐跡,乃敢渡河。又狐每走數(shù) 步,則必起而人立,四望,立行數(shù) 步,迺復(fù) 走。走數(shù) 步,復(fù) 人立四望而行。故人性之多疑慮者,謂之狐疑。狼性不能平行,每行,首尾一俯一仰。首至地,則尾舉向上;胡舉向上,則尾疐至地,故曰:「狼跋其胡,載疐其尾?!箖g。
因論張?zhí)鞄?,先生曰:「本朝有南?太守林積,送張?zhí)鞄熿丢z中,而奏云:『其祖乃漢賊,不宜使子孫襲封?!灰粫r(shí)人皆信之,而彼獨(dú)能明其為 賊,其所奏必有可觀者。林積者,秦相時(shí)嘗為 侍郎?!沽x剛。
郭天錫因算徽宗當(dāng)為 天子,遂得幸,官至承宣使,其人亦鯁直敢說。天覺每要占問時(shí),不尚自去見它,多是使覺範(fàn)去。後來 發(fā)覺,蔡元長(zhǎng)遂以為 天錫有幻術(shù),令人監(jiān)繫,日置豬狗血於其側(cè) ,後來 只被血薰殺 了。義剛。
覺範(fàn)因張?zhí)煊X事下大獄。自供云:「本是醫(yī)人,因入醫(yī)張相公府養(yǎng)娘有效,遂與度牒令某作僧。」義剛。
神殺 之類,亦只是五行旺衰之氣 ,推亦有此理。但是後人推得小了,太拘忌耳。曉 得了,見得破底好。如上蔡言「我要有便有,我要無便無」,方好。然難。不曉 底人,只是孟浪不信。呂 丈都不曉 風(fēng)水之類,故不信。今世俗人信便有,不信便無,亦只是此心疑與不疑耳。揚(yáng)。
因及談命課靈者,曰:「是他精力強(qiáng),精力到處便自驗(yàn)?!勾尽?br>
因說都下士夫愛 看命,曰:「士夫功名心切,且得他差除一番,亦好?!乖唬骸溉裘杏泄?,便是天與我。若就人論,便是朝廷與我。今不感戴天與朝廷,卻感戴他們,終身不忘,甚可怪!」淳。
陶安國(guó) 事真武。先生曰:「真武非是有一箇神披髮,只是玄武。所謂『青龍、朱雀、白虎、玄武』,亦非是有四箇恁地物事。以角星為 角,心星為 心,尾星為尾 ,是為 青龍。虛危星如龜。騰蛇在虛危度之下,故為玄 武。真宗時(shí)諱『玄』字,改『玄』字為 『真』字,故曰『真武』。參 星有四隻腳如虎,故為 白虎。翼星如翼,軫如項(xiàng)下嗉,井為 冠,故為 朱雀。盧仝詩(shī)曰:『頭戴井冠。』揚(yáng)子雲(yún)言『龍、虎、鳥、龜』,正是如此。」節(jié)。
先生問四明龍現(xiàn)事。璘答云:「頃歲鄞縣趙公萬禱雨於天井山之龍井,曾有龍現(xiàn)。張左藏良臣作記云:『俄有光發(fā)波間,如叢 炬。復(fù) 紅焰飛動(dòng) ,下見龍之首甚大,不違顏咫尺。大復(fù) 現(xiàn)小。復(fù) 現(xiàn)全體,鱗甲爚爚有光,久不沒。陰氣 颯然,見者魄喪 神動(dòng) !』」曰:「見王嘉叟云,見龍初出水,先有物如蓮花之狀 而後水湧 。異物出,兩 眼光如銅盤,與趙尉所見頗合?!弓U。
或言某人之死,人有夢(mèng) 見之者,甚恐,遂辭位而去。先生曰:「唐令狐綯亦嘗夢(mèng) 見李德裕。明日,語人曰:『衛(wèi)公精爽可畏!』頃時(shí)劉 丞相莘老死於貶所。後來 得昭雪復(fù) 官,其子斯立有啟 謝時(shí)宰一聯(lián)云:『晚歲離騷,徑 招魂於異域;平生精爽,或見夢(mèng) 於故人!』世傳 以為 佳。」
陳易和叔將 赴試,韓魏公戒之曰:「離場(chǎng) 屋久,更宜子細(xì)!」陳曰:「三十年做老娘,不解倒?了孩兒! 」既而「王」字押作賦韻,「率土之濱莫非王」,遂見黜。魏公聞之笑曰:「果然倒?了孩兒 矣!」
往年見徐端立待郎云,葉石林嘗問某:「或謂司馬溫 公范蜀公議鍾律不合,又某與某爭(zhēng)某事,蓋故為 此議,以表見其非朋比之為 者。如何?」徐曰:「此事有無不可知。然為 此論者,亦可謂不占便宜矣。」石林為之 笑,便罷。僩。
汪玉山童稚時(shí),喻玉泉令他對(duì) 七字對(duì) 云:「馬蹄踏破青青草。」玉山應(yīng) 口對(duì) 云:「龍爪拏開黯黯雲(yún)。」
先生說:「沈持要知衢州日,都下早間事,晚已得報(bào) ?!归b祖云:「要知得如此急做甚?」先生云:「公說得是?!归b祖。 或言某人輕財(cái)好義。先生曰:「以何道理之而義乎?」升卿。
因李將 為 郭帥閣俸,曰:「凡是名利之地,自家退以待之,便自安穩(wěn)。纔要,只管向前,便危險(xiǎn)。事勢(shì)定 是如此。如一碗飯?jiān)谶@裏,纔去爭(zhēng),也有爭(zhēng)得不被人打底,也有爭(zhēng)得被人打底,也有爭(zhēng)不得空被人打底?!官R孫。
或論及欲圖押綱厚賞者。先生曰:「譬如一盤珍饌,五人在坐,我愛 吃,那四人亦都愛 吃。我伸手去拏,那四人亦伸手去拏,未必果誰得之。能恁地思量,便可備 知來 物。如古者橫議權(quán) 謀之士,雖千萬人所欲得底,他也有計(jì)術(shù)去必得?!勾?。
財(cái),猶膩也,近則污人,豪傑 之士恥言之。僩。
人言仁不可主兵,義不可主財(cái)。某謂,惟仁可以主兵,義可以主財(cái)。道夫。
賢者順理而安行,智者知機(jī)而固守。丁未耳聽。至。
鄭叔友謂:「敗 不可懲 ,勝 不可狃。」此言殊有味。振。
王宣子說:「甘卞言,士大夫以面折廷爭(zhēng)為 職,以此而出,人亦高之。宦官以承順為 事,忽犯顏而出,誰將 你當(dāng)事!如此之乖!後漢呂 強(qiáng),後世無不賢之?!?br>
詠古詩(shī):「丈夫棄甲冑 ,長(zhǎng)揖別上官!」為 楊 元禮發(fā)也。問:「元禮事如何?」曰:「緣一二監(jiān)司相知者已去,後人不應(yīng) 副賑濟(jì) ,此事已做不得。若取之百姓又不可,所以乞祠?!箚枺骸府?dāng)時(shí)合如何處置方善?」曰:「只得告監(jiān)司理會(huì) 賑濟(jì) 。不從 ,則力爭(zhēng);又不從 ,則投劾而去,事方分曉 ?!拐Z畢,遂諷誦此詩(shī)云。德明。
沈季文於小學(xué),則有莊敬敦篤而不從 事於禮樂 射御書 數(shù) ;於大學(xué),則不由格物、致知而遽欲誠(chéng)意、正心。閎祖?! ±杞B先好箇人,可謂「聽其言也厲」!義剛。
周顯祖不事外飾,天資簡(jiǎn)樸 。若海。
諸葛誠(chéng)之守立過人。升卿。
劉 季高也豪爽,只是也無腦頭。義剛。
林擇 之曰:「上四州人輕揚(yáng),不似下四州人。」先生曰:「下四州人較厚。潮陽士人亦厚,然亦陋。莆人多詐,淳樸無偽 者,陳魏公而已?!沽x剛。
或傳 連江鎮(zhèn)寇作,燒 千餘家。時(shí)張子直通判云:「此處人煙極盛。」曰:「某嘗疑此地如何承載得許多人?」力行退而思之,此所謂知小圖大,力小任重之意。力行。
前年鄭瀛上書 得罪,杖八十,下臨安贖。臨安一吏人憫之,見其無錢,為 代出錢贖之。揚(yáng)。 王侍郎普之弟某,經(jīng)兵火,其乳母抱之走,為 一將 官所得。乳母自思,為 王氏乳母而失其子,其罪大矣!遂潛謀歸計(jì),將 此將 官家兵器皆去其刃,弓則斷 其弦。自求一好馬,抱兒 以逃。追兵踵至,匿於麥中,如此者三四。僅全兒 ,達(dá)王家。常見一僧說之,僧今亦忘矣。欲為 之傳 ,未果??蓪W(xué)。義剛錄云:「常見一老僧云,李伯時(shí)家遭寇,伯時(shí)尚小,被賊并妳子劫去。賊將 遂以?shī)呑訛?妻。一日上元,其夫出看,妳子以計(jì)遣諸婢,皆往看。遂將 弓箭刀刃之屬 ,盡投於井,馬亦解放,但自乘一馬而去。少頃,聞前面有人馬聲,恐是來 趕他,乃下馬走入麥中藏。其賊尚以鎗入麥中撈 攬,幸而小底不曾啼,遂無事。未幾 ,得聞那賊說:『這賊婢,知他那裏去!』渠知無事,遂又走。夜行晝伏,數(shù) 日方到,尋 見他家人。某嘗欲記此事。後來 被那僧死了,遂無問處,竟休了?!?br>
陳光澤 二子求字。先生字萃曰「仲亨」,云:「萃便亨,凡物積之厚而施之也廣,如水積得科子滿,便流?!褂肿秩A曰「仲蔚」,云:「『君子豹變,其文蔚也?!蛔冎^變其態(tài)。若裏面變得是虎,外面便有虎之文;變得是豹,外面便有豹之文?!沽x剛。
有言士大夫家文字散失者。先生然曰:「魏元履宋子飛兩 家文籍散亂,皆某不勇決之過。當(dāng)時(shí)若是聚眾與之抄劄封鎖,則庶幾 無今日之患!」道夫。
德粹問:「十年前屢 失子,亦曾寫書 問先生。先生答皆云,子之有無皆命,不必祈禱。後又以弟為 子,更有甚礙理處。舍弟之子年乃大於此,則是叔拜侄。」曰:「以弟為 子,昭穆不順?!狗讲?cè)唬骸副闶堑苤有∫嗖豢伞!乖唬骸溉??!箍蓪W(xué)。
問:「唐誥敕如何都是自寫?」曰:「不知如何。想只是自寫了,卻去計(jì)會(huì) 印。如蔡君謨封贈(zèng),亦是自寫??磥?只是自有字名,故如此?!沽x剛。
「張以道向在黃巖見顏魯公的派孫因事到官。其人持魯公誥敕五七道來 庭下,稱有蔭。細(xì)看其誥敕,皆魯公親書 其字,而其誥乃是黃紙書 之。此義如何?」先生曰:「魯公以能書 名,當(dāng)時(shí)因自書 之,而只用印。又亦不足據(jù) 。本朝蔡君謨封贈(zèng)其祖誥敕,亦自寫之。蓋其以字名,人亦樂 令其自寫也。」魯公誥,後為 劉 會(huì) 之所藏。義剛?! ∫蝗照?qǐng)食荔子,因論:「興化軍陳紫,自蔡端明迄今又二百來 年,此種猶在,而甘美絕勝 ,獨(dú)無它本。天地間有不可曉 處率如此。所謂『及其至也,聖人有所不能知?!灰?,它自有箇絲脈相通,但人自不知耳。聖人也只知得大綱,到不可知處,亦無可奈何。但此等瑣碎,不知亦無害爾?!沟婪?。
先生因吃茶罷,曰:「物之甘者,吃過必酸;苦者吃過卻甘。茶本苦物,吃過卻甘?!箚枺骸复死砣绾??」曰:「也是一箇道理。如始於憂勤,終於逸樂 ,理而後和。蓋禮本天下之至嚴(yán) ,行之各得其分,則至和。又如『家人嗃 嗃 ,悔厲吉;婦子嘻嘻,終吝』,都是此理?!官鐚O。
建茶如「中庸之為 德」,江茶如伯夷叔齊。又曰:「南軒集云:『草茶如草澤 高人,臘茶如臺(tái)閣勝 士。』似他之說,則俗了建茶,卻不如適間之說兩 全也?!沟婪颉?br>
侍先生過水南,谷中見一種蒿,柔嫩香氣 ,溫 潤(rùn)可愛 ,因采一二莖把玩。先生曰:「此即古人所謂蘭是也?!褂衷疲骸皋ヒ喾墙裰?,乃零陵香是也?!寡住?br>
今福州紅糟,即古之所謂醴酒也,用匙挑吃。義剛。
古升,十六寸二分為 升,容一百六十二寸為 斗。僩。
今之一升,即古之三升;今之一兩 ,即古之三兩。 僩。
古錢有「貨泉」字,「貨布」字,是王莽錢。於古尺正徑 一寸。雖久有損,大概亦是。淳。
先生見正甫所衣之衫只用白練圓領(lǐng),領(lǐng)用皂。問:「此衣甚制度?」曰:「是唐衫?!瓜壬粡?fù) 說,後遂易之。過。
「布一簆四十眼,著八十絲為 一升。今興化人能為 之」云云?!甘家央y做。至如三十升,不知古人如何做也。若三升布,則極疏矣。古人不諱白,皮弁乃以白鹿皮為 之,但加飾焉。如冠之白,但用疏細(xì)為 吉兇耳?!狗?。
或云:「俗語:『夜飯減一口,活得九十九?!弧乖唬骸复顺龉艠?府三叟詩(shī)。」 墨翟與工輸巧爭(zhēng)辯云云。論到下梢一著勝 一著,沒了期。一曰:「吾知其所以拒子矣,吾不言?!挂辉唬骸肝嶂怨プ右?,吾不言?!?fàn)c。
莽何羅本姓馬,乃後漢馬后之祖,班固為 澤 而改之。方子。 步騭不去,為 瓜耳。瓜可無,身不可無。升卿。
陶隱居注本草,不識(shí)那物,後說得差背底多。緣他是箇南人,那時(shí)南北隔絕,他不識(shí)北方物事,他居建康。義剛?! ∠捎斡胁滔娬f甚好。裏面有一片大石,有一石門,入去沿溪到那石上。有陳理常,居太學(xué)。聞此地好,齎少餅,徑 入去石上坐。飢甚,則吃少許餅。久後吃盡了,飢不奈何。欲出,則當(dāng)初入門已發(fā)了誓,遂且忍餓。遇樵者,見他在坐,亦異之。間得些物事來 吃。久後報(bào) 得外面道人都來 ,遂起得箇菴,自此卻好。病翁嘗至其菴。時(shí)陳居士方死,尚在坐,未曾斂 。見面前一石頭,似箇香山子。子細(xì)看,又不是石,恰似乳香滴成樣 ,都通明。身旁一道人云:「是陳先生臨死時(shí)滴出鼻涕?!褂忠坏廊藖?禮拜,歎息云:「可惜陳先生鍊得成後卻不成!」僩。
崇觀間,李定之子某,有文字乞毀 通鑑板。建炎間坐此貶竄,後放歸復(fù) 官。詞云:「下喬 木而入幽谷,朕姑示於寬恩;以鴟鴞而笑鳳凰,爾無沉於述識(shí)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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爾雅是取傳 注以作,後人卻以爾雅證傳 注。文蔚。
爾雅非是,只是據(jù) 諸處訓(xùn)釋所作。趙岐說孟子爾雅皆置博士,在漢書 亦無可考。泳。
陳仲亨問:「周書 云:『將 欲敗 之,必姑輔之;將 欲取之,必姑與之?!唤裰軙?何緣無之?」曰:「此便是那老子裏教句。是周時(shí)有這般書 ,老子為 柱下史,故多見之??鬃铀赃m周問禮之屬 ,也緣是他知得。古人以竹簡(jiǎn)寫書 ,民間不能盡有,惟官司有之。如秦焚書, 也只是教天下焚之,他朝廷依舊留得。如說:『非秦記及博士所掌者,盡焚之?!坏搅?jīng)之類,他依舊留得,但天下人無有?!沽x剛。
汲冢古書 ,堯 憂囚,舜野死,尹篡太甲,太甲殺尹 之類,皆其所出。 誠(chéng)之常袖呂 不韋春秋,云其中甚有好處。及舉起,皆小小術(shù)數(shù) 耳!璘?! ?坊印得六經(jīng),前面纂圖子,也略可觀。如車圖雖不甚詳,然大概也是。義剛。
七書 所載唐太宗李衛(wèi)公問答,乃阮逸偽 書 。逸,建陽人。文中子玄經(jīng),關(guān)子明易,皆逸所作。揚(yáng)。
問山海經(jīng)。曰:「一卷說山川者好。如說禽獸之形,往往是記錄漢家宮室中所畫者,說南向北向,可知其為 畫本也?!狗阶?。 素問語言深,靈樞 淺,較易。振?! ×尼猃埑请s記,王銍性之所為 也。子厚敘 事文字,多少筆力!此記衰弱之甚,皆寓古人詩(shī)文中不可曉知 底於其中,似暗影出。偽 書 皆然。
杜牧之燕將 錄,文甚雄壯 。
省心錄乃沈道原作,非林和靖也。 程泰之演繁露,其零碎小小議論,亦多可取,如辨「罘罳」之類是也。某頃因看筆談中辨某人誤以屏為反 坫。後看說文「坫」字下,乃注云「屏也」,因疑存中所辨未審。後舉以問泰之,泰之曰:「存中辨是。然不是某人誤,乃說文誤耳?!购榫氨R隨筆中辨得數(shù) 種偽書 皆是,但首卷載歐帖事,卻恐非實(shí)。世間偽 書 如西京雜記,顏師古已辨之矣。柳子厚龍城錄乃王性之輩所作。必大。
金人亡遼錄、女真請(qǐng)盟背盟錄,汪端明撰。僩。
洛陽志說道最好,文字最簡(jiǎn)嚴(yán) ,惜乎不曾見!義剛。 指掌圖非東坡所為 。
砥柱銘上說禹「掛 冠莫顧,過門不入」。掛 冠,是有箇文字上說禹治水時(shí)冠掛 著樹 ,急於治水,今記不得是甚文字。世間文字甚多,只後漢書 注內(nèi) 有無限事?! 【栏?jìng)辰二圖偽 。道夫。
邵公濟(jì) 墓誌好。方子。
吳 才老協(xié)韻一部,每字下注某處使作某音,亦只載得有證據(jù) 底,只是一例子。泉州有板本。淳。
近世考訂訓(xùn)釋之學(xué),唯吳 才老洪慶善為 善。僩。 稱平。者,自他人稱平。之;稱去。者,人之本號(hào)。道夫?! ≈苜F卿問「折衷」之義。曰:「衷,只是中。左傳 說『始、中、終』,亦用此『衷』字。衷是三摺而處其中者?!沽x剛。
問「折衷」之「衷」。曰:「是無過些子,無不及些子,正中間?!褂衷唬骸甘乔『玫??!构?jié)。
「折衷」者,折轉(zhuǎn)來 取中。衷,只是箇中。節(jié)。
中,如字,即其中也。中,音眾,則是當(dāng)之義,謂適當(dāng)其中也。如「六藝折衷音眾。於夫子」,亦謂折當(dāng)使歸於中之義。中與所以謂之中,音眾。以適當(dāng)其中如字。而異也。振。
「淳、醇」皆訓(xùn)厚。「純」是不雜。 先生曰:「期,極也。古人用期字,多作極字。周昌云:『心期期知其不可?!谎詷O知其不可??诔裕手匾蛔忠?。」銖。
謂之,名之也;之謂,直為 也。方子。
復(fù) 復(fù) ,指其上「復(fù) 」字,扶又反,再?gòu)?fù) 也。方子。
尚衣、尚書 、尚食,乃主守之意。秦語作平音。淳。
「魏,大名也?!埂肝?、巍」字通?!肝骸棺?,篆文亦有山字在其中,是有大義。因是名為 「大名府」。揚(yáng)。
舅子謂之內(nèi) 兄弟,姑子謂之外兄弟。揚(yáng)。
因說:「外甥似舅,以其似母故也。」致道問:「形似母,情性須別?!乖唬骸盖樾砸菜啤4蟮中问枪w重濁 底,占得地步較闊;情性是箇輕清底,易得走作?!官n。
古者姓、氏,大概姓只是女子之別,故字從 「女」。男則從 氏,如「季孫氏」之類,春秋可見。後世賜姓,殊無義理。端蒙。
氏,如孟孫叔孫季孫是也。姓則同姓,後世子孫或以氏為 姓。今人皆稱張氏李氏,謂從 上下來 ,只是氏了。只有三代而上經(jīng)賜姓者為 姓,如姚如姒如姬之類,是正姓。唐時(shí)尚有氏不同而同出者,不得為 婚姻。揚(yáng)。
沈莊仲問:「姓、氏如何分別?」曰:「姓是大總腦處,氏是後來 次第分別處。如魯本姬姓,其後有孟氏季氏,同為 姬姓,而氏有不同。某嘗言:『天子因生以賜姓,諸侯以字為 諡,因以為 族?!桓`恐『諡』本『氏』字,先儒隨他錯(cuò)處解將 去,義理不通。且如舜生於媯汭,武王遂賜陳胡公滿為 媯姓,即因生賜姓。如鄭之國(guó) 氏,本子國(guó) 之後,駟氏本子駟之後。如此之類,所謂『以字為 氏,因以為 族』。」文蔚?! ⌒张c氏之分:姓是本原所生,氏是子孫下各分。如商姓子,其後有宋,宋又有華氏魚氏孔氏之類。周自黃帝以來 姓姬,其後魯衛(wèi)毛聃晉鄭之屬 ,各自以國(guó) 為 氏,而其國(guó) 之子孫又皆以字為 氏。如魯國(guó) 子展之後為 展氏,展禽喜是也。如三家孟仲季為 氏,或因所居為 氏,如東門氏之類。左氏曰:「天子因生以賜姓,諸侯以字為諡,因以為 族?!固熳幼砸蛏再n姓,為 推其所自出而賜之姓。如舜居?jì)倹I,及武王即位,封舜之後於陳,因賜姓為 媯,此所謂「因地以賜姓」也?!钢T侯以字為 諡」,只是「氏」字傳 寫之訛,遂以「氏」字為 「諡」,無義理;只是「以字為 氏」,如上文展氏孟氏之類也。杜預(yù)點(diǎn)「諸侯以字」四字為 句斷 ,而「為 諡因以為 族」為 一句,此亦是強(qiáng)解??磥?只是錯(cuò)了「諡」字。至孫,方以王父之字為 氏,上兩 世為 承公之姓也。卓。
自秦漢以來 ,奴僕主姓。今有一大姓所在,四邊有人同姓,不知所來 者皆是奴僕之類。揚(yáng)。
同異之理,如同姓本親,以下去漸疏;異姓本疏,他日婚姻卻又親。○陰陽,相涵之理也。○萬物,聚散之理也。方。
適母與所生封贈(zèng)恩例一同,不便??磥?嫡、庶之別,須略有等降,乃為 合理。砥?! ∫蛘f諱字,曰:「漢宣帝舊名,何曾諱『病己』?平帝舊名亦不諱。虜中法,偏旁字皆諱。如『敬』字和『儆』字皆諱?!勾?。
「見人名諱同,不可遽改,只半真半草寫之?!箵P(yáng)曰:「只是寫時(shí)莫與太真,說時(shí)莫太分明?!箵P(yáng)。
因說四方聲音多訛,曰:「卻是廣中人說得聲音尚好,蓋彼中地尚中正。自洛中脊來 ,只是太邊南去,故有些熱 。若閩浙則皆邊東角矣,閩浙聲音尤不正?!箵P(yáng)。
先生因說詩(shī)中關(guān)洛風(fēng)土習(xí)俗不同,曰:「某觀諸處習(xí)俗不同,見得山川之氣 甚牢。且如建州七縣,縣縣人物各自是一般,一州又是一般。生得長(zhǎng)短大小清濁 皆不同,都改變不得,豈不是山川之氣 甚牢?」?fàn)c。
因論南方人易得病,曰:「北方地氣 厚,人皆不病。叔祖奉使在北方十五年已上,生冷無所不食,全不害。歸來 纔半年,一切發(fā)來 ,遂死。更有一武臣,代州人,嘗至五臺(tái)山,有一佛殿上皆青石,暑月每於石上徹日 睡,全無病。如來 南方睡,如何了得!」揚(yáng)。
諸生入問候,先生曰:「寒後卻 ?地氣 痞。西川人怕寒。嘗有人入裏面作守,召客後,令人打扇。坐客皆起白云,若使人打扇,少間有某疾。生冷果子亦不可吃,才吃便有某疾,便是西川之人大故怕寒。如那有雪處,直是四五月後雪不融,這便是所謂『景朝多風(fēng)』處。便是日到那裏時(shí),過午時(shí)陽氣 不甚厚,所以如此。所謂『漏天』處,皆在那裏。恁地便是天也不甚闊,只那裏已如此了,這是西南尚如此。若西北,想是寒。過那秦鳳之間,想見寒。如峨眉山,趙子直嘗登上面,煮粥更不熟,有箇核子。時(shí)有李某者,凍 得悶絕了。」莊仲云:「不知佛國(guó) 如何?」曰:「佛國(guó) 卻暖。他靠得崑崙山後,那裏卻暖,便是那些子也差異。四方蠻夷都不曉人 事,那裏人卻理會(huì) 得般道理恁地!便是那裏人也大故嶢崎,不知是怎生後恁地!」義剛。
搉場(chǎng) 中有文字賣,說中原所在山川地理州縣邸店甚詳,中亦雜以虜人官制。某以為 是中原有忠義之人做出來 ,欲朝廷知其要害處也。
關(guān)中,秦時(shí)在渭水之北居,但作離宮之類於渭南。漢時(shí)宮闕在渭水之南,終南之北,背渭面終南。隋時(shí)此處水皆鹹,文帝遂移居西北,稍遠(yuǎn)漢之都。唐都在隋一偏,西北角。唐宮殿制度正當(dāng)甚好。官街皆用墻 ,居民在墻 內(nèi) ,民出入處皆有坊門,坊中甚窄。故武元衡出坊門了,始遇害。本朝宮殿街巷,京城制度,皆仍五代,因陋就簡(jiǎn),所以不佳。唐田兵官制,承宇文周有些制度,故較好。舊東京關(guān)中漢唐宮闕街巷之類圖,今衢州有碑本。揚(yáng)。
行在舊時(shí)行宮之門,虜使來 有語。後虜作二牌來, 前曰「麗正」,後曰「和寧」,遂報(bào) 去,謂太小。今自作牌,依其名題。揚(yáng)。
古之王城有三途:左男行,右女行,中車行。天下路中有車軌道。揚(yáng)?! ≌闹葜輰W(xué)中從 祀,是神霄宮神改塑。紹興府禹廟重塑禹像,王仲行將 舊禹與一道士去,改塑天齊仁聖帝。此是一類子。德明。 汪端明說朝廷塑一顯仁皇后御容,三年不成,卻是一行人要希逐日食錢,所費(fèi)不貲。端明為 禮部尚書 ,奏過太上,得旨催促,又卻十日便了!朝廷事多如此。浩?! ⊥豕俺阶鞲邩?,溫 公作土室,時(shí)人語云:「一人鑽天,一人入地!」康節(jié)謂富公云:「比有怪事:一人巢居,一人穴處!」方。
蕪湖舊有一富家曰韋居士,字深道,喜延知名士。如黃太史陳了翁遷謫,每歲餽餉不下千。今人纔見遷謫者,便以為 懼 ,安得有此等人!人傑 ?! £憚?wù) 觀說,漢中之民當(dāng)春月,男女行哭,首戴白楮幣 ,上諸葛公墓,其哭皆甚哀云。先生親筆於南軒所撰武侯傳 後。道夫?! ↓R蕭子良死,不用棺,寘於石床之上。唐時(shí)子良幾 世孫蕭隱士過一洲,見數(shù) 人云:「此人似蕭王?!闺[士訝之。到一郡,遂見解幾 人劫墓賊來 ,乃洲上之人。隱士說與官令勘之,乃曾開蕭王塚來 。云:「王臥石床上,儼 然如生。」揚(yáng)。
廬山有淵明古跡處曰上京。淵明集作京師之「京」。今土人以為 荊楚之「荊」。江中有一盤石,石上有痕云,淵明醉臥於其石上,名「淵明醉石」。某為 守時(shí),架小亭,下瞰此石,榜「歸去來 館」。又取西山劉 凝之菴用魯直詩(shī)名曰「清靜退菴」,與此相對(duì) 。夔孫。
「晝則聽金鼓,夜戰(zhàn) 看火候。」嘗疑夜間不解戰(zhàn), 蓋只是設(shè)火候防備 敵 來 劫寨之屬 。古人屯營(yíng),其中盡如井形,於巷道十字處置火候。如有間諜,一處舉火,則盡舉,更走不得。義剛。
「馳車千駟,革車千乘。」馳車即兵車,蓋輕車也。革車駕以牛,蓋輜重之車。每輕車七十二人,三人在車上,一御,一持矛,一持弓。此三人,乃七十五人中之將 。蓋五伍為 兩 ,兩 有長(zhǎng)故也。輕車甚疾。義剛。
豫兇事,亦恐有之。龔勝 傳 ,昭帝賜韓福策曰:「不幸死者,賜複衾一,祠以中牢?!构湃舜说仁伦远?,難以懸 斷 。閎祖。
「三元」是道家之說。上元燒 燈 ,卻見於隋煬 帝,未知始於何時(shí)。賀孫?! 枺骸刚嬖鈿?如何?」曰:「真元是生氣 在身上?!乖唬骸竿鈿?入真元?dú)?否?」曰:「雖吸入,又散出,自有界限。但論其理,則相通?!箍蓪W(xué)。
物造時(shí)亦遇氣 候,故皆有數(shù) 。揚(yáng)。
時(shí)氣 ,初只是氣 ,疑其氣 盛,便有物以主之,氣散 又無了。揚(yáng)。
元善每相見,便說氣 數(shù) 讖緯,此不足憑。只是它由天命,然亦由人事。才有此事,得人去理會(huì) ,便了。德明。
龍氣 盛,虎魄盛,故龍能致雲(yún),虎能嘯風(fēng)也。許氏必用方,首論「虎晴定魄,龍齒安魂」,亦有理。廣。
「醫(yī)家言:『心藏神,脾藏意,肝藏魂,肺藏魄,腎藏精與志?!慌c康節(jié)所說不同?!乖唬骸复瞬豢蓵浴?」德明。
嘗見徐侍郎敦立。書 三字帖於主位前云「磨兜堅(jiān) 」,竟不曉 所謂。後竟得來 ,乃是古人有銘,如「三緘口」之類。此書 於腹曰:「磨兜堅(jiān) ,謹(jǐn)勿言!」畏秦禍也。敬仲。
問:「人有震死者,如何?」曰:「有偶然者,有為 惡 而感召之者。如人欲操刀殺 人,而遇之者或遭其傷 刺而死之類是也?!箖g。
東坡云:「月未望而魚腦實(shí),既望則虛?!股w出淮南子,則食膾宜及未望也。揚(yáng)。
論說物理,因問:「東坡說,人不怕虎者,虎不柰得其人何,是有此理。東坡說小兒 不怕者是一證。傳燈 錄載歸宗南泉三人曾遇虎,皆不以為 事。季清言,有一鄉(xiāng)人賣文字,遇虎。其人無走處了,曾聞人言,虎識(shí)字,遂鋪開文字與虎看,自去。此數(shù) 事皆其驗(yàn)也?!瓜壬唬骸冈娨簧?,名亨,黃龍清會(huì) 下人,言僧入山遇虎,只是常事。初見時(shí),虎亦作威。近前來 ,見人不怕他,漸漸去了。後常常見人慣了,都如常?!箵P(yáng)曰:「只是初見不怕難?!瓜壬唬骸溉诵哪軋?jiān) 忍得此時(shí)好?!箵P(yáng)?! 〉怨d說鬼星渡河,最亂道。鬼星是經(jīng)星,如何解渡河!泳。
野雉知雷。起于起處??蓪W(xué)。
罘罳,或云,乃門屏上刻作形。漢注未是??蓪W(xué)。
古人作甲用皮,每用必漆。後世用?,不知自何時(shí)起。泳。
古人問籌者,要說得這事分明,歷歷落落。這一事了,便盡斷 ,又要得界分分明。泳。
宮,即墻 也。僩。
太王畫像,頭上有一片皮,直裹至頸上,此便是鉤領(lǐng)。義剛。
王彥 輔麈史載?頭之說甚詳。方子?! ⌒l(wèi)樸善算,作蓮花漏,其形如稱。東坡詆之。文蔚。
漢祭河用御龍、御馬,皆以木為 之,此已是紙錢之漸。義剛?! 〖堝X起於玄宗時(shí)王璵。蓋古人以玉幣 ,後來 易以錢。至玄宗惑於王璵之說,而鬼神事繁,無許多錢來 埋得,璵作紙錢易之。文字便是難理會(huì) 。且如唐禮書 載范傳 正言,唯顏魯公張司業(yè)家祭不用紙錢,故衣冠效之。而國(guó) 初言禮者錯(cuò)看,遂作紙衣冠,而不用紙錢,不知紙錢衣冠有何間別?義剛。
古之木,今有無者多。如楷木,只孔子墓上,當(dāng)時(shí)諸弟子各以其方之木來 栽,後有此木。今天下皆無此木。其木亦如槐,可作簡(jiǎn),文皆橫生,然亦只是文促後似橫樣 。義剛。
臨安?箭,只是錢王將 此搖動(dòng) 人心,使神之。義剛。
瑞金新鑄印。蓋嘗失一印,重鑄之,恐作弊,故加「新鑄」之文。國(guó) 初有一奉使印,亦如此。義剛。
祕(mì)書 省畫大樹 下數(shù) 人,只古衣而無名。君舉以為恐 是孔子在宋木下習(xí)禮,被伐木時(shí)。義剛。
祕(mì)書 省畫得唐五王及黃番綽明皇之類,恐是吳 道子畫。李某跋之,有云:「畫當(dāng)如蓴菜?!鼓吵鯐?不得,不知它如何說得數(shù) 句恁地好。後乃知他是李伯時(shí)外甥。蓋畫須如蓴菜樣 滑方好,須是圓滑時(shí)方妙。義剛。
雪裏芭蕉,他是會(huì) 畫雪,只是雪中無芭蕉,他自不合畫了芭蕉。人卻道他會(huì) 畫芭蕉,不知他是誤畫了芭蕉。
問:「春牛事未見出處。但月令載『出土牛以送寒氣 』,不知其原果出於此否?或又云,以示勸 耕之意。未詳孰是?」「某嘗見□□云,處士立於縣庭土牛之南??止耪呙繗q為 一牛,至春日別以新易舊而送之也?!埂 ⊥跽稍疲骸肝粲械廊嗽?,?生可以觀夜氣 。嘗插竿以記之,自早至暮,長(zhǎng)不分寸;曉 而視之,已數(shù) 寸矣?!勾稳諉枺骸敢箽?莫未說到發(fā)生處?」曰:「然。然彼說亦一驗(yàn)也?!贯嵩谟裆缴狎?yàn)之,則日夜俱長(zhǎng),良不如道人之說。閎祖。
問:「廬山光怪恐其下有寶,故光氣 發(fā)見如此。」「嘗見邵武張鑄說,曾官岳陽,見江上有光氣 ,其後漁人於其處網(wǎng)得銅鐘一枚。又一小說云,某郡某處嘗有光處,令人掘得銅印一顆?!瓜壬肿栽疲骸赶蛩驮衢_善,望見兩 山之間有光如野燒 ,從 地而發(fā),高而復(fù) 下。問云,其山舊有銅坑也?!沟旅?。
德粹語婺源有一人,其子見鬼。先生曰:「昔薛士龍之子亦然?!箍蓪W(xué)因說薛常州之子甚怯弱。曰:「只是精神不全,便如此。向見邪法者?人,小兒 稍靈利者便?不倒?!箍蓪W(xué)云:「薛氏之兒 所謂『九聖奇鬼』?!瓜壬唬骸盖缴嗪谜f鬼?!箍蓪W(xué)云:「薛常州平日亦講學(xué),何故信此?」曰:「不知其所講如何?!箍蓪W(xué)。
獸中,狐最易為 精怪。淳。
狐性多疑,每渡河,須冰盡合,乃渡。若聞冰下猶有水聲,則終不敢渡,恐冰解也。故黃河邊人每視冰上有狐跡,乃敢渡河。又狐每走數(shù) 步,則必起而人立,四望,立行數(shù) 步,迺復(fù) 走。走數(shù) 步,復(fù) 人立四望而行。故人性之多疑慮者,謂之狐疑。狼性不能平行,每行,首尾一俯一仰。首至地,則尾舉向上;胡舉向上,則尾疐至地,故曰:「狼跋其胡,載疐其尾?!箖g。
因論張?zhí)鞄?,先生曰:「本朝有南?太守林積,送張?zhí)鞄熿丢z中,而奏云:『其祖乃漢賊,不宜使子孫襲封?!灰粫r(shí)人皆信之,而彼獨(dú)能明其為 賊,其所奏必有可觀者。林積者,秦相時(shí)嘗為 侍郎?!沽x剛。
郭天錫因算徽宗當(dāng)為 天子,遂得幸,官至承宣使,其人亦鯁直敢說。天覺每要占問時(shí),不尚自去見它,多是使覺範(fàn)去。後來 發(fā)覺,蔡元長(zhǎng)遂以為 天錫有幻術(shù),令人監(jiān)繫,日置豬狗血於其側(cè) ,後來 只被血薰殺 了。義剛。
覺範(fàn)因張?zhí)煊X事下大獄。自供云:「本是醫(yī)人,因入醫(yī)張相公府養(yǎng)娘有效,遂與度牒令某作僧。」義剛。
神殺 之類,亦只是五行旺衰之氣 ,推亦有此理。但是後人推得小了,太拘忌耳。曉 得了,見得破底好。如上蔡言「我要有便有,我要無便無」,方好。然難。不曉 底人,只是孟浪不信。呂 丈都不曉 風(fēng)水之類,故不信。今世俗人信便有,不信便無,亦只是此心疑與不疑耳。揚(yáng)。
因及談命課靈者,曰:「是他精力強(qiáng),精力到處便自驗(yàn)?!勾尽?br>
因說都下士夫愛 看命,曰:「士夫功名心切,且得他差除一番,亦好?!乖唬骸溉裘杏泄?,便是天與我。若就人論,便是朝廷與我。今不感戴天與朝廷,卻感戴他們,終身不忘,甚可怪!」淳。
陶安國(guó) 事真武。先生曰:「真武非是有一箇神披髮,只是玄武。所謂『青龍、朱雀、白虎、玄武』,亦非是有四箇恁地物事。以角星為 角,心星為 心,尾星為尾 ,是為 青龍。虛危星如龜。騰蛇在虛危度之下,故為玄 武。真宗時(shí)諱『玄』字,改『玄』字為 『真』字,故曰『真武』。參 星有四隻腳如虎,故為 白虎。翼星如翼,軫如項(xiàng)下嗉,井為 冠,故為 朱雀。盧仝詩(shī)曰:『頭戴井冠。』揚(yáng)子雲(yún)言『龍、虎、鳥、龜』,正是如此。」節(jié)。
先生問四明龍現(xiàn)事。璘答云:「頃歲鄞縣趙公萬禱雨於天井山之龍井,曾有龍現(xiàn)。張左藏良臣作記云:『俄有光發(fā)波間,如叢 炬。復(fù) 紅焰飛動(dòng) ,下見龍之首甚大,不違顏咫尺。大復(fù) 現(xiàn)小。復(fù) 現(xiàn)全體,鱗甲爚爚有光,久不沒。陰氣 颯然,見者魄喪 神動(dòng) !』」曰:「見王嘉叟云,見龍初出水,先有物如蓮花之狀 而後水湧 。異物出,兩 眼光如銅盤,與趙尉所見頗合?!弓U。
或言某人之死,人有夢(mèng) 見之者,甚恐,遂辭位而去。先生曰:「唐令狐綯亦嘗夢(mèng) 見李德裕。明日,語人曰:『衛(wèi)公精爽可畏!』頃時(shí)劉 丞相莘老死於貶所。後來 得昭雪復(fù) 官,其子斯立有啟 謝時(shí)宰一聯(lián)云:『晚歲離騷,徑 招魂於異域;平生精爽,或見夢(mèng) 於故人!』世傳 以為 佳。」
陳易和叔將 赴試,韓魏公戒之曰:「離場(chǎng) 屋久,更宜子細(xì)!」陳曰:「三十年做老娘,不解倒?了孩兒! 」既而「王」字押作賦韻,「率土之濱莫非王」,遂見黜。魏公聞之笑曰:「果然倒?了孩兒 矣!」
往年見徐端立待郎云,葉石林嘗問某:「或謂司馬溫 公范蜀公議鍾律不合,又某與某爭(zhēng)某事,蓋故為 此議,以表見其非朋比之為 者。如何?」徐曰:「此事有無不可知。然為 此論者,亦可謂不占便宜矣。」石林為之 笑,便罷。僩。
汪玉山童稚時(shí),喻玉泉令他對(duì) 七字對(duì) 云:「馬蹄踏破青青草。」玉山應(yīng) 口對(duì) 云:「龍爪拏開黯黯雲(yún)。」
先生說:「沈持要知衢州日,都下早間事,晚已得報(bào) ?!归b祖云:「要知得如此急做甚?」先生云:「公說得是?!归b祖。 或言某人輕財(cái)好義。先生曰:「以何道理之而義乎?」升卿。
因李將 為 郭帥閣俸,曰:「凡是名利之地,自家退以待之,便自安穩(wěn)。纔要,只管向前,便危險(xiǎn)。事勢(shì)定 是如此。如一碗飯?jiān)谶@裏,纔去爭(zhēng),也有爭(zhēng)得不被人打底,也有爭(zhēng)得被人打底,也有爭(zhēng)不得空被人打底?!官R孫。
或論及欲圖押綱厚賞者。先生曰:「譬如一盤珍饌,五人在坐,我愛 吃,那四人亦都愛 吃。我伸手去拏,那四人亦伸手去拏,未必果誰得之。能恁地思量,便可備 知來 物。如古者橫議權(quán) 謀之士,雖千萬人所欲得底,他也有計(jì)術(shù)去必得?!勾?。
財(cái),猶膩也,近則污人,豪傑 之士恥言之。僩。
人言仁不可主兵,義不可主財(cái)。某謂,惟仁可以主兵,義可以主財(cái)。道夫。
賢者順理而安行,智者知機(jī)而固守。丁未耳聽。至。
鄭叔友謂:「敗 不可懲 ,勝 不可狃。」此言殊有味。振。
王宣子說:「甘卞言,士大夫以面折廷爭(zhēng)為 職,以此而出,人亦高之。宦官以承順為 事,忽犯顏而出,誰將 你當(dāng)事!如此之乖!後漢呂 強(qiáng),後世無不賢之?!?br>
詠古詩(shī):「丈夫棄甲冑 ,長(zhǎng)揖別上官!」為 楊 元禮發(fā)也。問:「元禮事如何?」曰:「緣一二監(jiān)司相知者已去,後人不應(yīng) 副賑濟(jì) ,此事已做不得。若取之百姓又不可,所以乞祠?!箚枺骸府?dāng)時(shí)合如何處置方善?」曰:「只得告監(jiān)司理會(huì) 賑濟(jì) 。不從 ,則力爭(zhēng);又不從 ,則投劾而去,事方分曉 ?!拐Z畢,遂諷誦此詩(shī)云。德明。
沈季文於小學(xué),則有莊敬敦篤而不從 事於禮樂 射御書 數(shù) ;於大學(xué),則不由格物、致知而遽欲誠(chéng)意、正心。閎祖?! ±杞B先好箇人,可謂「聽其言也厲」!義剛。
周顯祖不事外飾,天資簡(jiǎn)樸 。若海。
諸葛誠(chéng)之守立過人。升卿。
劉 季高也豪爽,只是也無腦頭。義剛。
林擇 之曰:「上四州人輕揚(yáng),不似下四州人。」先生曰:「下四州人較厚。潮陽士人亦厚,然亦陋。莆人多詐,淳樸無偽 者,陳魏公而已?!沽x剛。
或傳 連江鎮(zhèn)寇作,燒 千餘家。時(shí)張子直通判云:「此處人煙極盛。」曰:「某嘗疑此地如何承載得許多人?」力行退而思之,此所謂知小圖大,力小任重之意。力行。
前年鄭瀛上書 得罪,杖八十,下臨安贖。臨安一吏人憫之,見其無錢,為 代出錢贖之。揚(yáng)。 王侍郎普之弟某,經(jīng)兵火,其乳母抱之走,為 一將 官所得。乳母自思,為 王氏乳母而失其子,其罪大矣!遂潛謀歸計(jì),將 此將 官家兵器皆去其刃,弓則斷 其弦。自求一好馬,抱兒 以逃。追兵踵至,匿於麥中,如此者三四。僅全兒 ,達(dá)王家。常見一僧說之,僧今亦忘矣。欲為 之傳 ,未果??蓪W(xué)。義剛錄云:「常見一老僧云,李伯時(shí)家遭寇,伯時(shí)尚小,被賊并妳子劫去。賊將 遂以?shī)呑訛?妻。一日上元,其夫出看,妳子以計(jì)遣諸婢,皆往看。遂將 弓箭刀刃之屬 ,盡投於井,馬亦解放,但自乘一馬而去。少頃,聞前面有人馬聲,恐是來 趕他,乃下馬走入麥中藏。其賊尚以鎗入麥中撈 攬,幸而小底不曾啼,遂無事。未幾 ,得聞那賊說:『這賊婢,知他那裏去!』渠知無事,遂又走。夜行晝伏,數(shù) 日方到,尋 見他家人。某嘗欲記此事。後來 被那僧死了,遂無問處,竟休了?!?br>
陳光澤 二子求字。先生字萃曰「仲亨」,云:「萃便亨,凡物積之厚而施之也廣,如水積得科子滿,便流?!褂肿秩A曰「仲蔚」,云:「『君子豹變,其文蔚也?!蛔冎^變其態(tài)。若裏面變得是虎,外面便有虎之文;變得是豹,外面便有豹之文?!沽x剛。
有言士大夫家文字散失者。先生然曰:「魏元履宋子飛兩 家文籍散亂,皆某不勇決之過。當(dāng)時(shí)若是聚眾與之抄劄封鎖,則庶幾 無今日之患!」道夫。
德粹問:「十年前屢 失子,亦曾寫書 問先生。先生答皆云,子之有無皆命,不必祈禱。後又以弟為 子,更有甚礙理處。舍弟之子年乃大於此,則是叔拜侄。」曰:「以弟為 子,昭穆不順?!狗讲?cè)唬骸副闶堑苤有∫嗖豢伞!乖唬骸溉??!箍蓪W(xué)。
問:「唐誥敕如何都是自寫?」曰:「不知如何。想只是自寫了,卻去計(jì)會(huì) 印。如蔡君謨封贈(zèng),亦是自寫??磥?只是自有字名,故如此?!沽x剛。
「張以道向在黃巖見顏魯公的派孫因事到官。其人持魯公誥敕五七道來 庭下,稱有蔭。細(xì)看其誥敕,皆魯公親書 其字,而其誥乃是黃紙書 之。此義如何?」先生曰:「魯公以能書 名,當(dāng)時(shí)因自書 之,而只用印。又亦不足據(jù) 。本朝蔡君謨封贈(zèng)其祖誥敕,亦自寫之。蓋其以字名,人亦樂 令其自寫也。」魯公誥,後為 劉 會(huì) 之所藏。義剛?! ∫蝗照?qǐng)食荔子,因論:「興化軍陳紫,自蔡端明迄今又二百來 年,此種猶在,而甘美絕勝 ,獨(dú)無它本。天地間有不可曉 處率如此。所謂『及其至也,聖人有所不能知?!灰?,它自有箇絲脈相通,但人自不知耳。聖人也只知得大綱,到不可知處,亦無可奈何。但此等瑣碎,不知亦無害爾?!沟婪?。
先生因吃茶罷,曰:「物之甘者,吃過必酸;苦者吃過卻甘。茶本苦物,吃過卻甘?!箚枺骸复死砣绾??」曰:「也是一箇道理。如始於憂勤,終於逸樂 ,理而後和。蓋禮本天下之至嚴(yán) ,行之各得其分,則至和。又如『家人嗃 嗃 ,悔厲吉;婦子嘻嘻,終吝』,都是此理?!官鐚O。
建茶如「中庸之為 德」,江茶如伯夷叔齊。又曰:「南軒集云:『草茶如草澤 高人,臘茶如臺(tái)閣勝 士。』似他之說,則俗了建茶,卻不如適間之說兩 全也?!沟婪颉?br>
侍先生過水南,谷中見一種蒿,柔嫩香氣 ,溫 潤(rùn)可愛 ,因采一二莖把玩。先生曰:「此即古人所謂蘭是也?!褂衷疲骸皋ヒ喾墙裰?,乃零陵香是也?!寡住?br>
今福州紅糟,即古之所謂醴酒也,用匙挑吃。義剛。
古升,十六寸二分為 升,容一百六十二寸為 斗。僩。
今之一升,即古之三升;今之一兩 ,即古之三兩。 僩。
古錢有「貨泉」字,「貨布」字,是王莽錢。於古尺正徑 一寸。雖久有損,大概亦是。淳。
先生見正甫所衣之衫只用白練圓領(lǐng),領(lǐng)用皂。問:「此衣甚制度?」曰:「是唐衫?!瓜壬粡?fù) 說,後遂易之。過。
「布一簆四十眼,著八十絲為 一升。今興化人能為 之」云云?!甘家央y做。至如三十升,不知古人如何做也。若三升布,則極疏矣。古人不諱白,皮弁乃以白鹿皮為 之,但加飾焉。如冠之白,但用疏細(xì)為 吉兇耳?!狗?。
或云:「俗語:『夜飯減一口,活得九十九?!弧乖唬骸复顺龉艠?府三叟詩(shī)。」 墨翟與工輸巧爭(zhēng)辯云云。論到下梢一著勝 一著,沒了期。一曰:「吾知其所以拒子矣,吾不言?!挂辉唬骸肝嶂怨プ右?,吾不言?!?fàn)c。
莽何羅本姓馬,乃後漢馬后之祖,班固為 澤 而改之。方子。 步騭不去,為 瓜耳。瓜可無,身不可無。升卿。
陶隱居注本草,不識(shí)那物,後說得差背底多。緣他是箇南人,那時(shí)南北隔絕,他不識(shí)北方物事,他居建康。義剛?! ∠捎斡胁滔娬f甚好。裏面有一片大石,有一石門,入去沿溪到那石上。有陳理常,居太學(xué)。聞此地好,齎少餅,徑 入去石上坐。飢甚,則吃少許餅。久後吃盡了,飢不奈何。欲出,則當(dāng)初入門已發(fā)了誓,遂且忍餓。遇樵者,見他在坐,亦異之。間得些物事來 吃。久後報(bào) 得外面道人都來 ,遂起得箇菴,自此卻好。病翁嘗至其菴。時(shí)陳居士方死,尚在坐,未曾斂 。見面前一石頭,似箇香山子。子細(xì)看,又不是石,恰似乳香滴成樣 ,都通明。身旁一道人云:「是陳先生臨死時(shí)滴出鼻涕?!褂忠坏廊藖?禮拜,歎息云:「可惜陳先生鍊得成後卻不成!」僩。
崇觀間,李定之子某,有文字乞毀 通鑑板。建炎間坐此貶竄,後放歸復(fù) 官。詞云:「下喬 木而入幽谷,朕姑示於寬恩;以鴟鴞而笑鳳凰,爾無沉於述識(shí)!」